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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矿工到部长

鹤岗物华天宝 ,地下有取之不尽

鹤岗物华天宝 ,地下有取之不尽的煤炭 ,地上有莽莽苍苍的森林 ,还有漫山遍野的麦海稻浪。鹤岗又人杰地灵 ,这些年除许多文体明星相继从这里升起 ,至今仍光辉灿烂外 ,还有一位政界要员更引人注目。他就是从小在这里采煤 ,一步步成长为国家煤炭工业部部长的传奇人物——于洪恩。

于洪恩于一九二七年出生在山东省莒县 ,位于沂蒙山区与黄海海岸交汇处。按说这里要山有山 ,要水有水 ,日子应该好过些?稍诰缮缁 ,劳作一年的农民仍然衣难遮体 ,食不果腹 ,再加上日寇侵华 ,生灵涂炭。刚刚十几岁的于洪恩为摆脱贫穷困苦的煎熬 ,寻求自由美好的新生活 ,毅然爬上北上的列车 ,一下子来到地处东北角时称兴山的鹤岗煤矿。应该说他是幸运的 ,刚来不久正赶上在东北横行霸道十四年的日本无条件投降 ,鹤岗矿务局随之正式成立。一九四六年于洪恩正式参加工作 ,成为东山矿一名采煤工人。“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正是应了这几句歌词 ,于洪恩年轻气盛 ,干活舍得卖力气 ,做事愿意动脑筋 ,工作爱较真儿 ,有那么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因为他知道 ,好日子来之不易 ,全国还没解放 ,前方战事正在吃紧 ,急需煤炭支援。我们平时多流一点汗 ,解放军将士就能在战场少流一点血;眼下多出一吨煤炭 ,也就等于为正义战争多送一颗炮弹。就是凭着这朴素的感情 ,他被推选为采煤班长;还是靠着这执着坚定的信念 ,一九四八年他在党旗下举手发出铿锵有力的誓言。入党了 ,他牢记党组织的谆谆教导;提干了 ,他不忘矿工们的重托。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 ,二十二岁的于洪恩也由坑长升任东山矿副矿长 ,一九五O年又升任矿长。当坑长 ,他带领矿工们把井区建成质量好产量高的模范井;当矿长 ,又率班子成员把东山矿建成高产矿。由于他工作业绩突出 ,多次受到上级的表扬和嘉奖。

时代在发展 ,社会在前进。一头扎在煤矿里拼搏的于洪恩 ,虽然每天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 ,每晚有想不完的事儿 ,但是干起工作来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究竟差在哪里?冷静下来一分析 ,发现自己从小没念多少书 ,文化底子薄 ,很难适应当前迅猛发展的潮流。于是 ,他横下一条心 ,白天拼命工作 ,夜晚静心补习功课。功夫不负苦心人 ,几年下来 ,文化程度迅速提高 ,理论水平也相应见长。安排工作不光凭工作经验 ,还从科学依据出发 ,做到井井有条。平时向上级汇报工作、开会做个报告也是滔滔不绝 ,头头是道 ,加上他天生的嗓音洪亮 ,调门高亢 ,是当时有名的“小钢炮”。上级发现了他的才干 ,赏识他的能力 ,为更好地发挥他的作用 ,一九五四年矿建公司和土建公司合并时 ,调任他去建井公司任经理。当时正是“一五”发展时期 ,矿区恢复和建设全面展开 ,苏联援建中国的一百五十六项工程鹤岗就占三项。新中国第一对竖井在建井公司施工下峻工 ,“新一矿”也由此光荣诞生。

一九五六年 ,根据矿务局的推荐 ,煤炭工业部调任于洪恩同志到北京煤干院学习。像久早之盼云霓 ,如久雨渴见骄阳。于洪恩到煤干院 ,就是游进学问的海洋 ,闯进科学的殿堂 ,他如饥似渴地吸吮着知识的雨露 ,急切地掂着实践上升为理论的份量。更有幸的是煤干院学习结束 ,他刚过而立之年 ,又被保送到全国煤矿最高学府北京矿业学院 ,度过了难忘的四年大学生涯。在这里 ,他完成了一个从工人干部到高级知识分子的飞跃 ,实现了思想认识的又一次升华。

在读书期间 ,于洪恩想念鹤岗这块热土 ,就像白云眷恋山岫:他梦中回到千尺井下 ,如同骏马驰骋草原;炒А氨笨蟆北弦滴钠 ,带着报效家乡的一片热忱 ,回到阔别几年的鹤岗 ,投身到日夜向往的煤矿。他任兴安煤矿矿长后 ,抓基层,固基础,煤炭产量一再攀升 ,迅速超过设计水平。一九六二年一月 ,三十四岁的他任矿务局副局长后 ,在领导岗位上发挥着他的聪明才智 ,体现着他的卓越领导才干 ,一九六三年又带职兼任兴安矿矿长。当一九六六年二月又回矿务局工作时 ,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大多数领导干部被打倒 ,他也一度靠边站。当时造反派对这个年轻有为的局领导干部曾揪住不放 ,但一时又抓不到什么把柄 ,论出身 ,苦大仇深;说工作 ,兢兢业业 ,于是就在当时最敏感的以权谋私方面下功夫 ,查来查去发现他当官多年子女亲属没一个沾光的 ,就连夫人也是个临时工。他是最早出来工作的 ,进了班子 ,是“革委会”副主任。刚走上领导岗位 ,按说应珍惜这个机会 ,他却敢说敢管 ,也敢顶敢撞 ,特别在重采轻掘、维护矿区发展后劲上从不让份儿。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份 ,他被调到省工作 ,任煤炭工业管理局副局长。

一九七七年五月 ,于洪恩又回到鹤岗任市委副书记、矿务局党委书记。由于“文革”的冲击 ,煤矿也算重灾户 ,采掘比例严重失调 ,当时煤炭产量一直在七百多万吨徘徊 ,而且时常大起大落。面对这困难局面 ,于洪恩白天奔走在各矿厂处 ,晚上躺在床上很难入眠 ,有时半夜醒来 ,伸手抓起枕边的电话 ,不是向局、矿调度室询问情况 ,就是要车下煤矿去采区查岗。他率先垂范 ,使各级干部工作作风迅速转变;他身体力行 ,使全局职工干劲倍增。几个月时间过去 ,经过他反复调查摸底 ,多次研究论证 ,一个成熟的方案在头脑中形成 ,一次千人四级干部动员大会召开了;嵘 ,一个个区队情况脱口而出 ,一组组数据语出惊人 ,最后他慷慨激昂 ,掷地有声:奋战“七七”打基础 ,“七八”坚决破千万。顿时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如果说 ,一九七八年的每一张日历 ,都是创水平上台阶的喜讯 ,那么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声声锣鼓 ,阵阵鞭炮就是夺取全胜的捷报。全年产量突破一千万吨 ,鹤岗一举跃入全国十大矿务局行列 ,这以后每年又以五十万吨数量递增 ,等于每年都有一个中型矿井投产 ,产量最高的年份名列全国第四 ,为全国经济大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当时 ,作为老矿焕发青春的“鹤岗现象”不胫而走 ,引起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时任省委书记的杨易辰来调研后 ,当场挥笔题写“晴空一鹤排云上”的诗句以示嘉勉;煤炭工业部部长高扬文视察后欣然命笔“鹤岗、鹤岗 ,鹤立高岗 ,鹤岗是全国千万吨大局 ,希望像鹤一样站的高看的远。”花香自有蝶飞来 ,新闻记者纷至登门 ,新闻报道连篇累牍。《黑龙江日报》以多半版的篇幅报道了于洪恩 ,说《书记心中有矿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新闻联播节目头条播出他《廉洁奉公 ,心系煤海》的事迹 ,并加评论。新华通讯社采写的《鹤岗矿务局发展壮大》的长篇调查 ,发在《国内动态清样》供国家领导人参阅的绝密内刊上。政绩面前 ,于洪恩告诫各级干部 ,多做少说 ,尽到我们煤矿带头人的责任。对待来访记者 ,一概由主管宣传部门接待 ,实在搪不过去的 ,他就领着到井下走一圈儿。

其实他有一篇论文 ,很好地解析和诠释了“鹤岗现象”的个中奥秘。论文的题目是《挖潜、革新、改造是老矿区煤炭生产发展的主要途径》 ,他也由此被煤炭部命名为中年挖潜专家。

煤炭生产走向正常发展道路 ,鹤岗矿区也蒸蒸日上 ,雄风大发展。于洪恩又一次接到上级通知 ,去中央党校学习深造 ,为期一年 ,毕业后又去美国考察。归国后满怀信心 ,运筹帷幄。一九八一年十月这个大收获的季节 ,中央一纸任命 ,提拔时年五十四岁的于洪恩任煤炭工业部副部长 ,协助部长主抓生产等常务工作。在相继召开的党的第十二次和第十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上 ,连任两届中央委员 ,几年后又出任煤炭工业部部长 ,至此 ,写下了他人生辉煌的一页 ,创造了从采煤行业最底层的工人到最高层指挥官的另一种现象 ,是当时政界一颗耀眼的新星。全国经济体制改革后 ,他又出任全国煤炭总公司总经理。随着改革的深入发展 ,政府职能的进一步转变 ,煤炭企业划归地方管理 ,煤炭产业工人出身的于洪恩 ,又担当中华全国总工会副主席、书记处第一书记要职。随着年事的增长 ,从岗位上退下来后 ,他仍念念不忘全国煤炭生产的形势 ,关心着鹤岗城市的发展建设、煤炭生产的后劲 ,记挂着那些为矿区解放、发展、建设做出贡献的老干部、老工友和广大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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